jia's profile夜间的游水女郎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夜间的游水女郎

-------------------------------------------------------------- 华尔兹舞划过整条摇晃的甲板 那跳着舞泪如雨下的世界 --------------------------------------------

唱盘

6/26/2009

扑克先生

 

 

早上正在往烤箱里放奶酪派,就听到了M J的死讯。

夏天好像还没来,夏天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个大阴天。

我从没粉过M J,但他还是充斥在从幼年到少年的各种场合。电台,舞厅,音像商店,文艺汇演。想一想那个年头里有多少跳着月球漫步的小孩们站在学校俱乐部舞台上翩翩起舞,想想有多少。

在曾经每天听国际电台拿TDK录音乐的年代里,好些带子里都是M J.。还有那MV不太发达的日子里M J华丽阴暗有趣的录影带。其实在我的印象里,他早就活在另一个世界了。歌迷们心中永恒的传奇,早已铸就,并不差这年继五十的复出。他的一生也好像能够回到《Knowing》里面最基本的问题:这一切究竟是初终的注定还是步步偶然?

第一次吃奶酪派,是站在咖啡店柜台前看着各种点心踟蹰不定,结果一群校服少女哗啦啦冲上前,人人都要奶酪派。我也就跟随。但那一次派有点凉,奶酪很腥,洋葱很冲,酥皮也软了,非常难吃。但后来偶然自己在家烤,好吃的不得了。于是我很难说我到底喜不喜欢奶酪派,如果错过了刚刚出炉的最好时间,也许就错过了全部。

我想八零后们没听过《bad》跟《dangerous》卡带的,应该很少;但《thriller》的年代我们还没断奶呢,可是他一直又神秘又流行了 那么多年。直到高中的时候还有人带着礼帽穿着黑衣跳着那独特而细碎的步伐。直到南方公园都拿娈童案戏谑。直到五十岁了仍不被狗仔们放过还要回到二十多年前演出的地方重新开唱。直到心脏骤停。

复出演唱会要开始售票的时候我玩笑地问K,要不要看一眼活的?他想都没想就叹叹气道,何苦呢,何必呢。

何苦呢。又何必。

我无缘无故放起一张老旧的唱片。而那歌者也恰好就要五十岁。扑克先生的年代早已过去,而我们奔向的是一切注定或步步偶然?

在舞池里,有人快乐 有人忧伤,有人哭泣

在舞池里,有人拥抱 有人孤单、坠落……

 

 

6/1/2009

NE ME QUITTE PAS

 

喜欢在周末的早晨喝着白水吃着橙子面对着窗外的艳阳蓝天上摄影网站查看一周图。电视的声音,讲电话的声音,浴室的声音早饭的声音都成了照片秀的背景。有时候我会没有来由的感慨信息时代如何改变人们的生活。比如赴约前先看google map;比如网上银行让我再也不用面见银行职员;又比如虽然搞不懂什么是云计算,但立刻觉得这是一种能够影响到我周末早晨面对电脑的东西。但所有这些,都给我另外的感受,所有人们所创造的摩登科技,都是多虚幻。尽管它们化解了我最后一丝想要系紧鞋带跑出家门的念头,尽管它们就像一个巨大的孤独之心俱乐部,揪住现代人的脑壳用力甩掉他们的最后一点老套的想法,然后变着戏法,让人们目不暇接,再也不能站起来,走出去。

 

整个五月都在听Nina Simone。我发现所有最好的爵士都是现场演出。这才符合爵士乐最本质的自由性质,有一些关乎细节的东西,永远不能在录音棚作品里面发现;而那些小细节往往成为同样一首歌的这一次好于另外一次的关键。以前我一直回避Nina SimoneJohn Cotrane这类人物觉得听不出感觉会是一种浪费。但我甚至连Nina Simone的布鲁斯都听得怪津津有味,她的声音太有感觉,能够使得每一个伏案的夜晚都变得感性而敏锐。我甚至很开心以前没有听她,因为如果没有那些甜美,技巧化,蜜糖般的女伶们垫背,Nina Simone也不会让我一听,就爱上。当蜜糖般的女伶们让轻松的时刻更放松时;Nina 让安静的时刻帷幕拉开,喷薄着灵感情绪和场景的黑暗立刻登场,挥之不散。

 

上周末是鸟同学在十三区注册结婚的日子,我认为已婚男是最适合鸟同学的角色,我甚至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鸟已经结婚了一辈子似的。淙淙变成了鸟太太,是否可以暂时脱离“女博士”这个郁结的阴影呢 ? 一如既往地,生活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结婚的结婚分手的分手。本质上,我们都在一方面努力地摆脱表象的孤独,另一方面又太专注于精心加固自己的堡垒。就好像活了一把年纪,如果没有强悍的内心,再繁荣的表象也只是个轻薄的皮囊。。。貌似偏离了。。。 希望鸟回国婚礼一切都开开心心,要知道,婚礼这件事,完全就是为了满足里里外外的中老年食客们那渴望热闹渴望陶醉渴望欢乐的寂寞心房。所以,让老人家们吃好喝好,别把自己累着了,才是关键。

 

曾经喜欢的专栏作者十年后变成了先锋艺术家,曾经总在校园电影里跑龙套的歌手已然发表了动人的唱片,我幻想的漫画家变成了哥特女魔头的建筑师下属……一切都应证着那句话:“活着 就是靠天分”。 演出现场,那十八世纪最后的教堂在内部改造过后的迷离光线里只剩下两根科林斯柱宠辱不惊的伫立,那是1711年的光华。那两根柱子的美,远不是课本里画的那样寻常。那两根柱子的美,远比新到的建筑杂志里那些刻意营造的新教堂们来的自信和抒怀。从城市到乡间,一切都被修造的越来越刻意,也更轻率。从昨天到明天,人们不停地改头换面角色扮演。人们穿梭在各种头衔和身份下面,每一张脸都离过去很远,只有那柱子,不卑不亢,在各种灯光下面,永远镇静,永远不变。

 

Airson 祝我节日快乐,在这个成年人们统统不快乐的世界里,我也只能表现得不那么快乐。其实六一这天我总是很快乐,但成年人们总是让我不快乐。 我不喜欢越来越多“悲天怜人”的人总试图在各种日子里证明他们的伟大情怀,他们呼唤这个世界更多爱心更多善举,他们嚎叫着奔走着拯救孤苦伶仃的全世界儿童,仿佛除非手拉手心连心地呼唤爱心,爱心就躲着不出来似的。我觉得快乐就是对别人的一种爱。人人都有爱,人人都有爱的方式,就像人人都有童心,人人也都正在童心泯灭着。。。。忽然偏离地想起,小时候我看了“七色花”的故事,立刻功利的把七个愿望都汉字加拼音地写下来并反复修改润色,以便达到最合理利用花瓣不会出错的境界,然后,我把纸条交给妈妈保管,自己立刻去楼下小花园寻找七色花了。妈妈的反应非常镇定,“怎么空了三格”,“那是长大以后和应急用的”;“考虑得很周全啊,可是……你怎么连公主的“公”都不会写呢?”我赶快跑掉。…… …… 我当然没有找到七色花,否则我早就变成“白雪公主”兼“花仙子”了。问题是我一下楼就被小朋友分散了注意力,投入到另一场游击队战斗之中,再没空去找寻找那美梦的花朵。很多时候,我们的童心就像传说中的花朵,一下子就被自己遗忘和抛弃。

节日快乐,祝所有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以及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的大人们。

 

5/29/2009

卡珊德拉的独白

 ---- Wisawa Szymborska    董继平

 

这是我,卡珊德拉。
这是我灰烬覆盖的城市。
这是我的魔杖,和一个预言家的绶带。
这是我充满怀疑的头颅。

这是真的,我赢了。
我所说过的话会发生
以一道火焰般的红光击中天空。
只有无人相信的预言家
才目击这样的事情,
只有那些糟糕地履行职责的人。
而一切都发生得如此迅速,
仿佛他们未曾说过。

现在我记得清楚
人们怎样看见我,在句子中突然停止。
他们的笑声停止。
他们相互移开。
孩子们跑向他们的母亲。
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模糊的名字。
那首关于一片绿叶的歌--
无人在我面前唱完过它。

我爱他们。
但我从一个高度爱他们。
从上面的生活。
从未来。那总是空寂之处
和那容易看见死亡之处。
我抱歉我的嗓音粗厉刺耳。
我哭喊,从一个距离看看你们自己,
从一个群星的距离看看你们自己。
他们听到。又垂下眼睛。

他们仅仅生活。
并不十分勇敢。
被命定。
在分别的躯体中,从诞生的时刻。
但他们却有着这个水一般的希望,
一片以自己的闪光维生的火苗。
他们知道一个时刻是什么。
我多么渴望一个时刻,任何时刻,
以前--
我被证明是正确的。
因此又有什么。没有什么源于它。
这是我被火苗烤焦的长袍。
这些是一个预言家的残余的东西。
这是我扭曲的脸。
那并不了解其自身之美的脸

 

5/24/2009

Randy Crawford-- One Day I'll Fly Away (2006)

   

Randy Crawford (vocals); Joe Sample (piano); Nikolas Sample (acoustic bass); John Mclean (drums).

I make it alone
When love is gone
Still you made your mark
Here in my heart

One day I'll fly away
Leave your love to yesterday
What more can your love do for me
When will love be through with me

I follow the night
Can't stand the light
When will I begin
My life again

One Day I'll fly away
Leave your love to yesterday
What more can your love do for me
When will love be through with me
Why live life from dream to dream
And dread the day that dreaming ends


每天都有很多碰巧

比如前一天在旧书店翻到十几年前的旧杂志洋洋洒洒十几页的reggae发展史,第二天在街上就不小心走进Island Records唱片店,还赶上五十年店庆,还到处都是潮流纪念品和古怪的人。

比如在旧货店看到便宜到像白送的12寸唱片破烂不堪的堆在角落,我捡起一张Nina Simone说要买回去当墙画挂起来;隔天看Ethan Hwake的“sun rise/ sun set”双部曲 ,女主角在一样的音乐里摇摆着落幕。电影和Nina Simone在那一刻都更加动人。

比如在喝酒卷烟的午夜听见楼下的喧嚣,夹杂着隐隐约约的Randy Crawford ;在僻静背街的巷道里抄近道急行,又听到隐隐约约的Randy Crawford ;甚至偶然走进新开的咖啡馆,有那么一首,也是Randy Crawford 。她的歌,耐听的足以带去荒岛余生。


但如果这首歌足以带去荒岛,那我也只说,这是Randy Crawford里我第二喜欢的歌。




Nina Simone - Ain't Got No...I've Got Life


             Best version 1969
  

          

             Memory is a wonderful thing, if you don't have to deal with the past...


5/15/2009

更新一小下

 

终于熬到又犯头痛,不得不花一整天时间躺下来什么都不做思考人生,于是决定更新一下下。

如前所述,最近迷上了FLEET FOXES,就连早晨的起床音乐都换成他们,还没睁眼,他们就在七点的晨光里弹唱起来,让我觉得一天都带着一种满足感。那种伴随着“假想的”阳光和旷野的满足感。他们的音乐有一种纯真年代的情怀,但又带着丝丝痛苦,悠扬里有惆怅,又寂寞又辽阔,迷死我了。

分好几次又看了UNDERWORLD三部曲。最后,看完狼人前传,我终于发现,Lucian才是唯一值得纪念的人。一个为了爱和自由揭竿而起 奋斗终身的英雄。Lucian有了不死之身却永远痛失所爱,所以只能靠仇恨活着,我简直被他的凄苦所感动了。我不解的是,他明明知道他没有杀死Victor,但他为什么不杀死他?非要几个世纪的潜伏和斗争,难道就是为了满足影迷们可怜的胃口么?

最近在做对自己而言全然一新的设计类型,居然大有感觉,非常享受。同时也又开始新的学习过程,我想,人不是在自我怀疑和自我肯定的矛盾中分裂,就一定会升华。五月果然是个加油的月份,好多同学应该在复习备考了。加油,璞璞,岱岱,mofe……

闲的时候看完了《84charling cross road》,薄薄的小书,居然出乎意料的好看。

然后把电脑桌面换成了亲爱的James Mcavoy,我就喜欢尤物。
 
补充养分,继续睡觉。
5/4/2009

Fleet Foxes

          Fleet Foxes - He Doesn't Know Why
    


偶然听到就喜欢上,最近不常这样。我是多么喜欢这巴洛克的幽荡 ~~

和狐狸有关的名字都是那么好。
 
There is nothing i can say.




Hold Time

M. Ward - Hold  Time
  
 在伦敦,你可以花10块钱看M. Ward或者花100块钱看cold play。我多想花十个十块钱看十次M. Ward呀。

........ hold time   hold time , i wrote this song just to remember the endless endless summer in your laugh.........
4/10/2009

rush into rain...

 

前天下午爬到屋顶上坐了一会儿,在雨季到来之前第N次膜拜一下效果图蓝天(如上图)。

楼下有空中庭院可以晒被子,楼上有观景阁楼可以看鸟,就是我们这层公寓什么都没有,要看云还要得偷偷摸摸从走廊窗户爬出去,背阴的斜屋顶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瓦片踩上去啪啪作响似乎很不结实。但流云真是美,我仰着头感叹了好久,感觉快把山墙给坐塌了才笨拙的爬下来。

今天开始下雨,难道,雨季已经来临?闷在家狂听唱片的复活节假期开始了。反复听一首karen ann。有些歌词写得真是美,有些心情像流云一般轻飘飘的,银幕里喜欢很久的演员苍老了目光却明亮锐利。。。

大概雨季也有雨季的好。

前两天洗衣机坏掉了,第一次看到洗衣机蹦蹦跳跳,好像就要变身似的,现实里的我给吓坏了,带着大难临头的悲悚冲进厨房拔掉电源,看着安乐死的洗衣机,想到清明已经过了,我忽然觉得背后冷嗖嗖。接连着旧面包机也坏掉。高压锅也坏掉。热水壶也精神分裂,烧一壶水它就反复加热像个强迫症患者。我坐在马桶上看着堆积成山的衣服,悲从中来,于是决定再次爬上屋顶,去拜一拜家用电器之神。这个神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爱好,但我不住地联想到变形金刚那一家子。家用电器之神,复活节到了,别矜持了,快点复活吧!

拜神的主意是在以前住leyton时候,跟苗苗学的。leyton家里的厨房连着后院,自然生态很好,但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老房子免不了蟑螂老鼠昆虫侵袭,于是苗苗美女总是端着丰盛的食物念念有词,娴静婀娜的走到后院去。回来时她认真地给我们解释说她已经去拜过了蟑螂神老鼠神。真是可爱死了。后来我仔细想想,这是个泛神论的逻辑,也不坏啊。万事万物都有神。考试前拜托考试之神。地铁堵塞的时候拜拜交通神。学吉他学不会拜摇滚神。屁股不好看拜拜性感之神。一点都不可笑啊,既然汽车们都拥有一整个星球。那么家用电器之神一定蛰伏在什么地方,等着我虔诚的朝觐。

但雨一直下,屋顶上不去,房东正在买新洗衣机,所以,家用电器之神,请您一定要耐心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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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写信说天气不好脑袋也跟着不好受,我想要是天天坐在屋顶看云,那脑袋一定很舒服吧。前阵子S频频跟我赌球,还怀疑我有深度的时候,我超坦诚的告诉他,我已经不爱看球了。我只是时不时地需要拓展和更新一下sex machine排行榜,以免被时代性感旋转的巨轮所抛下。岁月让偶像时代远去了,所有的热情和信念都好像枯萎了许多,难道人就是这样变老的?想想当年坐在双杠上边吃雪糕边看S一众踢球的年代,已经模糊不可见。终于到了可以买张票看现场的年代,而我忽然觉得一切都不如原来或者脑海里想象得好看。

很多时候看不到很多事,等到能够感觉到,发现一切早已蹉跎。电影《一一》里这么描述生活,我觉得很贴切。

 

Tide will rise and fall along the bay

and I'm not going anywhere

I'm not going anywhere

People come and go and walk away

but I'm not going anywhere

I'm not going anywhere

…… ……

4/2/2009

鸟与树

 
 
 

回到了时差七小时的格林威治时间,反反复复的春天总算是回到了身边。

在欧洲尤其喜欢冬夏令时的交替,因为使人回到小时候。

小时候对于一天平白退后一小时或者无故增加难以理解,一年里秋天的那一天总觉得赚了赚了,一直到春天的一天才又平白失落。

 

我看到有人睡在午后的樱树下面,享受着四月的阳光,对某人来说常态的生活,对别人却只是意象。

每天半夜里听到鸟儿们叽叽喳喳,早晨也听到,甚至傍晚,鸟儿们到底哪个时间在睡觉?

但我相信鸟儿们的烦恼,虽然和树,和我们得的都不同,也必定是有烦恼的。比如风暴的来临,立足点的摇曳不停,闹得孩子们整夜整日得无法入睡,叫个没完……

 

 
3/27/2009

Man on the Moon

忽然就想起一首歌.忽然就下雨.忽然就心情暴跌.忽然就周末了.忽然就想起一首歌.

REM & Chris Martin - Man on the Moon


   


3/25/2009

Kuniyoushi in RA

 

终于等到歌川国芳在RA的展览开了,花一个下午去看,觉得超值。笔触用色构图都很有力道。回头想想,也怪不得日本漫画那么强悍,十九世纪的日本浮世绘大师们就已经把平面装饰艺术的想象力发挥到了令人赞叹的地步,大千世界在他们的刻笔下转换成生动精巧诙谐奇妙的另一个世界。在德川幕府统治下尚闭关锁国的后江户时代的日本,民间绘本艺术题材还多是武士传奇深鬼怪谈以及传统忠孝道德教材。比如流行的《水浒》人物志,二十四孝故事,以及日本本国的民间故事市民文学。

歌川国芳是浮世绘歌川系的开创性人物,对于江户末期的浮世绘大家葛饰北斋,歌川国贞以及歌川广重的绘画风格都有重要影响。以前常看到葛饰北斋的风景和歌川广重的人物,两者都对欧美版画艺术产生过剧烈影响。但从歌川国芳不同时期的各个作品,可以发现浮世绘早期题材丰富多样的故事性,以及绘本与文本搭配的叙述性,同时,他的想象力和鲜明的上色也成为歌川系浮世绘独特风格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构图和色调,非常举重若轻。早年重装饰性和素材的丰富,力求“满”和“繁”;成熟期开始偏重意境和情趣,追求“空”和“延”。晚年一些人物手法甚至有了中国水墨的白描风格,线条流畅到位,轻重缓急非常匀称。展览贯穿画家各个时期的各种作品特征,从绘本到戏剧,能够看到德川时代的日本民间绘画和文化艺术的一个侧面。

看展览的时候,见到熟悉的中国故事题材,就不免作一番比较。在歌川国芳生活的同时代的中国已是清中后期,此时清代皇家的官方艺术发展迟缓,而民间艺术的木版年画和民间版画空前盛况,写意的肖像画人物画也有长足进步。套色版画中国较日本早,已知最早的是明初作品,明代陈洪绶的木刻版画《水浒叶子》系列也是较为写意的佳作,与歌川国芳的早期所绘水浒人物比较,前者意在简洁渲染人物特征;而后者已经把市民文学的人物肖像化,传奇化,装饰化了。中国的年画显然对于浮世绘的发展有一定影响,清代中国年画体裁形式较为丰富多样,画工细腻精美,却缺乏独特鲜明的个人风格,也许这跟年画的集体性创作和产业化操作有关。

高中的时候特别喜欢歌川广重的作品,还临过一段时间。看到歌川国芳,就知道了广重君人物脸谱的画法由来,只是广重的女人更美,男人表情更调皮。但看完展览,仍旧对一勇斋国芳君对色调肢体和构图的堪称绝伦的技巧感到赞叹。

另外由衷感觉RA展览做得超专业,果然是名不虚传呀名不虚传。

 

 

 

 

3/13/2009

牧歌式幸福

 

最近几年每到冬天,我就极度渴望去雪山,这种渴望会一直延续到来年春花开了,樱花落了,才渐渐被另一种疯狂的渴望压下去,接下来会狂想自己置身于深山老林,看参天古树斑驳日影,听清泉流水虎啸猿鸣。这种想象来得极其逼真和猛烈,有时候走在灯火阑珊的夜晚街头,眼前的景象也能够在瞬间置换。就好像在车水马龙的红绿灯前,我忽然就看到西非大草原上的野兽奔腾。我感到自己跳脱城市的欲望在内心里时刻累积着,已经成了常态。

但田园诗一般的生活对于城市里疲于奔命的我们来说只能是一个符号,一个短暂的瑜伽姿势一般的冥想符号,它标志着我们内心自由的延伸与生活的压迫之间的一种平衡。但现实是,我们不可能在坐看云起日落的时候,永远的心无旁骛。所以,内心幻想一如既往的美妙驰骋着,而频道拨回,脑袋立刻又被工作人际金钱等各种烦恼所骚扰地抓狂。

与幻想类似,很多城市人养宠物也都是为了寻求一种日常生活极度缺乏的放松。和动物相处的时间,哪怕只是盯着鱼缸发呆,花片刻时间摸摸小猫的颈背,给兔子清洁屁股,或者每日定时带心爱的小狗去公园便便,都是最轻松最舒服的时间。因为对方没有言语的抱怨,没有烦恼的神情,没有质疑和怀疑,也不会背信弃义,两面三刀,更是从不挑剔照顾它的人究竟如何。于是在现代社会里,人能够毫无压力面对和相处的,只有动物。

有小说家形容人与动物之间的爱是无法出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因为人与动物之爱体现了一种 “牧歌式的幸福”。最普遍的表现就是人与狗的和睦关系。人们养狗,享受那种照顾它,一起玩耍,一起散步的和谐氛围,因为狗不会以人性的思维反馈给人,两者的相处在最大程度上体现了一种古典式的浪漫与单纯,我给予爱,你回馈忠诚,我给予真诚,你回馈信任。如此简单的程式,就完成了一种最简化的理想主义关系。有种观点认为在无意识的内部精神世界,一切活动的出发点都是无限接近于纯粹的,而人们最容易在动物身上找到这种内部世界的外部表达,因为人们已经没有办法让自己的世界像动物们那么单纯了。

因为动物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各种各样的“幸福”形态。而人们的内心和外部生活却总是南辕北辙。对于动物而言,人类是最危险的,太易颠覆,过于复杂。而对于人类,动物的单纯是我们弥补早已“失落的世界”最直接的安慰剂。

第一次看到“牧歌式幸福”这几个字的时候,我想到的,依然是大草原上野兽奔腾在那辉煌的日落时分。

3/1/2009

Jean Louis Aubert cover - Dis quand reviendras-tu



  


所有时间里都爱的一首歌

JLA的翻唱我喜欢,他用在电影[IL Y A LONGTEMPS QUE J’TAIME]的结尾,听得很舒服。歌词我也觉得好,尤其是芭芭拉唱出来的时候。

Dis, quand reviendras-tu ?

Barbara 1962
© François Llenas / Paul Beuscher

Voilà combien de jours, voilà combien de nuits,
Voilà combien de temps que tu es reparti,
Tu m'as dit cette fois, c'est le dernier voyage,
Pour nos cœurs déchirés, c'est le dernier naufrage,
Au printemps, tu verras, je serai de retour,
Le printemps, c'est joli pour se parler d'amour,
Nous irons voir ensemble les jardins refleuris,
Et déambulerons dans les rues de Paris,

Dis, quand reviendras-tu,
Dis, au moins le sais-tu,
Que tout le temps qui passe,
Ne se rattrape guère,
Que tout le temps perdu,
Ne se rattrape plus,

Le printemps s'est enfui depuis longtemps déjà,
Craquent les feuilles mortes, brûlent les feux de bois,
A voir Paris si beau dans cette fin d'automne,
Soudain je m'alanguis, je rêve, je frissonne,
Je tangue, je chavire, et comme la rengaine,
Je vais, je viens, je vire, je me tourne, je me traîne,
Ton image me hante, je te parle tout bas,
Et j'ai le mal d'amour, et j'ai le mal de toi,

Dis, quand reviendras-tu,
Dis, au moins le sais-tu,
Que tout le temps qui passe,
Ne se rattrape guère,
Que tout le temps perdu,
Ne se rattrape plus,

J'ai beau t'aimer encore, j'ai beau t'aimer toujours,
J'ai beau n'aimer que toi, j'ai beau t'aimer d'amour,
Si tu ne comprends pas qu'il te faut revenir,
Je ferai de nous deux mes plus beaux souvenirs,
Je reprendrai la route, le monde m'émerveille,
J'irai me réchauffer à un autre soleil,
Je ne suis pas de celles qui meurent de chagrin,
Je n'ai pas la vertu des femmes de marins,

Dis, quand reviendras-tu,
Dis, au moins le sais-tu,
Que tout le temps qui passe,
Ne se rattrape guère,
Que tout le temps perdu,
Ne se rattrape plus...

Barbara - Dis, quand reviendras-tu ?


   


2/23/2009

HEAD OVER HEELS

 

应该已经身处春天,蓝天必须在早晨九点才看得见。然后是无穷无尽的密云堵塞了午后——英国的天气搞得人们已拾不起脾气,纷纷在下班后奔赴酒吧,命令酒保用各式各样的液体把各种心情的自己灌醉,内心独白着谅上帝也会保佑如此压抑天气里的宿醉和醒在身边的每一个陌生人。一个好天气是多么难得,即使明天拨云见日,但人们事先就不小心醉了,十有八九看不见早晨那过时不候的蓝天。我想到P.F的那首“goodbye blue sky”,前奏那段solo是多切意的旁白。Em的漫画永远诠释着hangover的都会男女,杯酒下肚,每个人都开心,活泼,友善,温良。人们依赖着酒精寻找失落的性情。于是城市的气候决定了生存其间的人们无可救药的行为风格。别怪我匆忙而冷漠,我正在赶去酒吧的路上。

伦敦的春天还是萧条,刚从国内回到巴黎的樱桃也频频不愿正面“惨淡”的欧洲生活。比起国内热闹亲切的人情世故以及从种种喧嚣里提炼出的生活精妙,欧洲的日子简直淡不出个鸟。但过日子就像起床穿衣服,简单复杂都是自己挑的,扣几个扣子也是自己动手。即使对满屋子的衣服都皱眉头,也不太会跑去别人家的衣柜。还好天气暖和了,看云的日子骑脚踏车的日子去郊外的日子都会回来,对樱桃来说,换一片天空的日子做妈妈的日子回家的日子也终将到来。和自己赛跑的日子会说来就来,所以和自己散步的日子也不用觉得不值。

漫画里金融危机的大洪水再次袭来,诺亚忍不住开腔道:大家都上来吧,除了那两个银行家。街上的店铺倒了一片,连物美价廉的威金森家居都不能幸免,我现在想买又大又便宜的花瓶,都茫茫然不知去哪里好。 百货商店的橱窗主题是“文艺复兴”,白花花的纸壳一片,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能不能复兴。久不上街,连我喜欢的美术用品店也打开二折了,我两度冲动得想把那些一直搞不懂是什么的东西都买回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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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看了[good dick],开始爱上这种莫名其妙的小叙事,看完的时候会有点失望,但醒了再回味,却又感觉温馨有趣。每个人的生活和情感也许都或多或少有一些病态,以车为家的影碟店男孩孤独善良的爱就像是一个七岁小孩对待一只流浪狗。而富足古怪的自闭症女孩却只想沉没在整夜整夜孤独的A片里。有的人在庞大的城市里因寂寞而孤独,有的人在封锁的内心里因迷足而孤独;有的人愿意给予爱,因为给予而感到幸福;有的人却害怕爱,因为恐惧而感到厌恶。有的人看似一无所有却爱的那么真实,其实那是一种多么健康的爱。多么诚实。

我很喜欢[罪恶之城]里的大块头。狰狞又善良的像个猛兽。但我不知道那个大块头就是Mickey Rourke,是[摔跤手]里面有着我几乎不忍看下去的面孔的男主角。如果不把日历翻回七八十年代,没有人会知道有着这么一个甜心名字却狰狞而遍体鳞伤的男人有过的俊美光焰。我坐在公车二层给kMickey Rourke的人生故事,仅管故事本身充满了好莱坞色彩,尽管还有很多面孔同样英俊内心同样不羁的男主角们也都在水银灯下一朝繁星一朝尘,而Mickey Rourke的故事却依然动人,他的暴烈和狂野是来真的,他的戏反而比他的人黯淡。说不上到底是声色犬马的生活毁了他,还是那风暴的性格毁了他。但一定不是拳击场,也不一定是水银灯,甚至可能也不是整容医生。一切都像剧本一样进行,戏剧化是他人生的调子。也只有如此,他才能忽而耀眼,忽而落魄的沉浮却始终坚持着。时隔多年,他选择了从哪里倒下,从哪里站起来。这选择本身,并不是一个大起大落的演员,而是一个赢过输过浪尖过摔跌过的拳击手最正常的选择。因为那些过往在他脸上身上留下的伤痕,如今他那残破的容颜,比起银幕里的铁汉角色,比起人们谈论的花边裤脚,要生动太多。戏如人生也不过就像Mickey Rourke,而看戏的人还在浅薄的挑剔着演技和剧情。

温斯莱特拿了小金人,好吧,为我看[THE READER] 时的眼泪以及我爱的女演员干杯。前阵子的美国大片很多,我不喜欢革命之路的压抑也不爱看本杰明的传奇,但我喜欢生死朗读和谎言之躯。生活里竖立着各种各样的多重标准,人们不自知的表现出多重人格,谁能够为道德之外的事情负责?混沌始终环绕着这个世界,道理再多也不代表离真理更近。而正义女神肮脏的裙裾,早已不再能被神话和信仰洗白。 贫民窟的爱情也是美好的,而且还得奖无数,里面的主角们也都很可爱,但这电影让我爱不起来。编剧和导演们浓郁的美国式天真,故作纯洁仿佛要证明这狗血的剧情是多么的紧扣心弦,不知道是在做作,还是在有意模仿宝来坞作派。其爱情之美好,也就跟九零年代港片里的差不多。若非这无底肮脏的反衬,少年就不能爱得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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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鸟唱着爵士乐,鱼回到海里。

我们正在这样一个地方,

一切永不再来,难再被描述,难以倾吐。

忽然想起什么,却又忘记诉说。

2/19/2009

黄灿然译约瑟夫·布罗茨基(Joseph Brodsky)

 

一直喜欢黄灿然的译诗(毕晓普除外),他译布罗茨基的感觉,非常精准,所谓诗人相通,即使不是一种“完美重现”,也是一种美妙再造。

 

而读布罗茨基的经验,也正如黄灿然所说,是能够让沉闷的脑袋精神为之一振的经验。

流畅,尖锐,转折强烈,在好久没有读诗以后拿起布罗茨基,脑袋都振奋起来了。

 

 

         为一个半人马怪而作的墓志铭
  
  说他不快乐,等于说得太多
  或太少:这要看谁是听众。
  不过,他散发的味道还是太难闻了点,
  他的慢跑也很难跟得上。
  他说,他们只是想立一座纪念碑,但出了什么差错:
  子宫?装配线?经济?
  或别的,战争没有发生,他们跟敌人做朋友,
  而把他留下,成了现在的样子,大概是要表现
  冥顽不化、不相容——诸如此类,并非
  证明其独特或美德,而是可能性。
  多年来,他像一团云,游荡在橄榄树丛里,
  对单腿,这不朽之母,感到惊奇。
  他学会了对自己撒谎,并因为没有更好的同伴而索性
  把撒谎变成一门艺术,也用来检查他的心智健康。
  而他挺年轻就死去了——因为他动物的一半
  证明不如他的人性持久。

 

 

 

  在意大利
      给罗伯托和弗勒尔加拉索
  
  我也曾在一个飞檐习惯于用雕像
  向云求爱的城市,在那里,一个尖叫佩弗特!佩弗特!
  和颤抖着山羊胡子的当地沉思者,正用拖把
  拖洗大街;而一个无限的码头正把生命变成近视。
  
  这些日子傍晚的太阳依然遮住公寓的骨牌。
  但是那些爱我多于爱他们自己的人
  已不再活着。失去了猎物的大猎犬们
  带着报复心吞噬残余——在这方面它们非常
  
  酷似记忆,酷似万物的命运。太阳
  落下。远方的声音呼喊着诸如人渣!
  别烦我!”——用外国语,但合情理。
  而世界最好的咸水湖闪烁它金色的鸽子笼,
  耀眼的程度足以让瞳孔转动。
  在一个人再不能被爱的点上,他,
  恨逆水游泳和太清楚激流的
  力量,遂把自己匿藏在景色里。

 

致乌拉尼娅
      给I.K.
  
  每样事物都有其局限,包括忧伤。
  一扇窗玻璃滞留一个眼神。烤架也同样不放弃
  一片薄箔。你也许会把钥匙弄得哗啦响,咯咯吞下一口。
  孤独随便把一个人切成小方块。
  一只骆驼用愤懑的鼻孔嗅着围栏;
  一个透视深刻而均匀剖析虚无。
  什么是空间呢如果不是
  身体在每个特定的时候
  缺席?这就是为什么乌拉尼娅比她姐姐克利俄老!
  在白天里或是提着积满煤烟的灯笼,
  你看见地球的头不受任何传记的约束,
  你看见她不隐瞒,跟后者不同。
  它们就在那里:长满乌饭树的森林、
  人们赤手抓鲟鱼的河流、
  或在其乏味的电话簿上你已不扮演
  主角的城镇;再向东,褐色的山脉
  涌起;野牝马在高高的莎草中
  闹饮;颧骨变成无数,
  且愈变愈黄。更向东,是无畏级蒸汽战舰或巡洋舰,
  而浩瀚渐渐变蓝,像网眼内衣。
  
  1981
  
  注:乌拉妮亚,九位缪斯之一,主管天文;克利俄,亦是九位缪斯之一,主管历史。

 
 
 
 
2/13/2009

"Heart" - Pet Shop Boys

情歌一堆。如下。


    



Perry Blake feat Nancy Danino--Ordinary Day



   


Simply Red - Ev'ry Time We Say Goodbye (live)

      

我真没想到,当年他的发型师是剪刀手爱德华,西装也休闲的烫都不带烫,这叫一个范儿……

The Beach Boys - Wouldn't it be nice


      

全部时间里始终大爱的boyband在那珍贵的年代里莫名其妙的音乐录影带。。。



2/2/2009

壮丽的你

壮丽的雪天,像雪山一样壮丽的巨大的天空。

雪是半神。在时日散尽之前,融化所有的羊群。

留下来吧,壮丽的你。

                               

                             

 

屋顶。雪人。脚印。街道。树林。天空。

壮丽的你,围困着城市,并占领每一片土地。

1/31/2009

Why do these parties always in same way?

宅人的特征,就是晚上才出门。

困扰多日的“偏瘫”终于好了。赶紧去玩耍。正好赶上V&A开牛年大派对,特地去看严峻的声音装置。平时极少在美术馆拍照片,终于拍了V&A,也终于这么多年来,真正的第一次看到严峻文字以外的东西。只想说,由于很符合我神游太空的心情,我在47号展厅逗留了好久好久,听着噪音里面的拨锣香火,鸽子飞过北京的天空,地铁报站,心跳,拼贴口水歌。。。错过了香槟和油炸食品,也忘了跟在大厅里一直放陈绮贞陈奕迅的中国小朋友打招呼。

另外,新竹很贴心的送了新年大礼,Benji Hughes的双张。好听啊。。。看来我最近是很难从沉迷与神游的境界里走出来了。。。

 

跟我同名的法国妞Julie穿了件巨醒目的大衣,我太喜欢了。。。         严峻的声音现场,47号厅,一直以为是中国馆的一部分,原来并不是。

  

也是中国艺术家的音乐装置。不过天气好冻,艺术家们都躲起来了,只剩下不怕冷的好奇年轻人一个劲儿的往外跑。

很少拍地铁。因为我恨伦敦地铁。GREEN PARK总有个弹吉他的中国人,昨晚特意准备好零钱,他却不见了。

1/25/2009

fishing in the night

Tainted  love 

看九降风时我自然而然回想到自己的十字头时光。十几年不算短但显然也算不上了不起的漫长。弹指一挥,我的青春小鸟再也没回来。(当然,除了没逻辑的本杰明巴顿,正常人的青春小鸟们决不会回航并死在爱人的怀抱中。)青春小鸟的叵测命运跟童话故事结尾类似,镜子里的青春痘不太困难的就演变成了法令纹。清纯的世界只有在青春电影里才扑面而来,少年们不分主配角一律清秀梦幻,然后九月的季风不留痕迹吹散一切。当少年成年时看到清晰的世界原来布满灰尘,才知曾经的朦胧是何等明亮何其美妙。悲观主义哲学家说:人,只有回忆才能理解生活,只有憧憬才能继续前行。也许先知先觉的人有别的理论,但对后知后觉者,别无它法。上一次看青春影片是那部著名的《STAND BY ME》,原来在我出生那年,埃德华诺顿先生就已然出落的玉树临风。而大英雄 “杰克鲍尔”却还是一脸坏相的街头阿飞。世事多变,菲尼克斯早在混乱与喧哗里安息在永恒的青春之河,而他的伙伴们也早就走进了各自声名似锦 落寞自知的四十岁。只有一些音乐和影像,像纪念品有模有样可有可无地保存下来。而二十七年后我同时看着男演员的十七岁和四十四岁,不知作何感想。青春就是带着枷锁的野孩子青春就是有洁癖的爱,青春就是一些些秘密和夜晚以及许多的百无聊赖。开始的时候我们一路想抹去,后来我们又拼命的想重来。他自顾不暇他可爱又可恶他真诚却胆怯他勇敢却孤独。一阵风,就把一个少年的甜蜜与哀愁都吹跑了。

Somewhere over the mountain

现在听的中文唱片全都是民谣。有一天不经意看到有人贴小索墓碑的照片上面刻着熟悉的一句歌词忽然心中感慨好久。翻出来张铨和玮玮听,越发喜欢玮玮的手风琴了。他们的声音里仍带着西北的气味,一山一河的熟悉,久违的亲切,惹得我这样的听者心有戚戚。对于手风琴,技术层面我不懂,却是我记忆的一个符号。小时候,周围学手风琴的孩子很多。也许是因为钢琴太贵,小提琴老师太少。以至于学校文艺演出,有三十个学生手风琴大合奏这种节目,场面蔚为壮观。手风琴孤独的美感在人头攒动里被淹没,所有的声音都过于喧嚣。那种集体感,整齐划一,乐手们前排后排波浪式的错动都颇为别扭,我因而对这件乐器有了抵触情绪。美的事物被不美的表象所掩盖,装腔作势的模式文化有浩瀚的群众基础。我不习惯。后来知道了手风琴的历史,那些游吟诗人们的浪漫行囊,总是和流浪,青春的贫穷以及精神上的自由主义相关联。四处流浪的情人临别前的浅吟,歌咏者传唱的瞬间与永远。独行客和着路上的风低唱心中的姑娘,中午的太阳永远比不上早晨的微光。再次听到手风琴声回响在民谣朴实的旋律之中,朴实的像八十年代在记忆深处闪回。民谣让我们又苍老又年幼,但再也无法装作无动于衷。

……苹果树我梦里的苹果树 只有你知道我在异乡的路上 穿着我昨天的旧衣裳  我回 家 的路漫长……

烟火

有小朋友告诉我说她听到陈绮贞,简直要哭了,完全是在唱她自己。我说,你这样感动,唱歌的人会很开心哦。其实哪有在唱你,不过是你心怀鬼胎,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觉得自己的伤心都流了出来。你要不试试tiger lou,估计也哭得稀里哗啦。友说陈绮贞要在红勘开唱,在犹豫要不要去。我说,还犹豫什么,当然不去,红勘那么大,一点不适合她。友笑说,你又没去过红勘,还说得跟真的一样。可是我就是觉得她应该在小酒吧的一束追光底下,三五十人现场。算了,我顽固的不合时宜。但说归说,我还是喜欢她唱歌的,她的音乐总是那么有分寸,一点都不腻。新专辑出来,我花了半小时就下下来听,却很内疚。老是在听人家,却好久都没买过,太过分了吧。记得她早年的时候,唱现场气很不足,我就想这么个柔弱的声音怎么唱摇滚啊,不去锻炼肺活量哪里行。后来果然越唱越好歌也写的越来越顺人也越来越红,我又想,锻炼肺活量就是有好处啊。管他要不要滚,红了嘛。至少专辑下载起来都方便了呢。坚持听下去,只要唱歌的人不消失,听歌的人就总在某个地方习惯性的打开音箱。旧调新弹也好,有的人永远不会离谱,让人很放心,并总会期待着,在不知道的什么时候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再被感动一次。不需要很多,但需要很贴切,就像唱到了自己,无法岔开,无法反驳,只好暗自记下,有一天记得去买一张回家放起来。把好听的声音,都保留在冬天。喧哗的夜晚,一支烟火,会消失得很快的。像那些只飘到一半的雪花。

只有一支烟火,就放一支呗,小气鬼。

1/22/2009

Copyright is for losers

 

因为十三岁那年并没有做过的一件出格的事,Banksy被学校制度扫地出局。于是他的整个青年时代都在用喷笔作“出格的”事。他喷薄的想象力的讽刺与幽默比纽约客上面的漫画要精彩一百倍。那种愤怒是主观的自嘲的激烈的反讽的,却因为墙画这个不严肃的主体而产生愉快又矛盾的视觉冲击。在他所有讲述的故事里我最喜欢格瓦拉那个。那是诺丁山最著名集市的一隅,火车桥洞下每天都摆满了贩卖旅游纪念品和手工体恤的小摊。到处都是赤色英雄切格瓦拉的画像印刷品,衣服上,头巾上,背包上。仿佛“人们以为把革命英烈穿在身上,自己就不用去革命”了一样。于是,Banksy决定在他们头顶的火车桥上画切格瓦拉。一共五幅,革命者的经典姿态一副接一副的面目渐渐全非。从英雄坚定的写实主义面孔到最后模糊一团的漫画脸,说不上是猩猩,外星人还是带着防毒面具的武装军。由于市场地段繁华,Banksy只能选择清晨四点出动作画。当他在尚未苏醒的城市黎明全神贯注喷绘着革命者的演变,两辆面包车停在桥下路边,为了不引起注意,Banksy暂时躲起来观察。于是他看到四五个蒙面大盗用一辆车撞开了一家店铺,冲进去实施偷窃,然后开着车狂奔而去。Banksy一时发蒙的拎着画笔工具塑料袋不知所措。当他听到警车声由远而近,而街道上只剩他一人时,只好以最快速度完成了无脸的革命者,并一路狂奔到河边。在河边,他已经完全没有在想那刚刚完成的作品,却想着那伙歹徒应该已经驾车开到了北伦敦。他忽然想到,也许开车的人正一路紧张刺激的逃离,又轻松自在的庆祝胜利,其中会有人随意地说,“刚才你们看到那个摸黑出来涂墙的傻帽儿了么,为什么要在墙上画英雄,而不是像我们一样做一个?” Banksy对艺术的认知可能会让学院派的先生们不屑一顾,但这不妨碍他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免费的向人们表达内心真诚。

THIS WALL IS A DISIGNATED GRAFFITI AREA

PLEASE TAKE YOUR LITTER HOME.

 找到的这段珍贵视频是他2005年在以色列和巴勒斯坦边境长达七百公里的隔离墙上的创作。毕竟,这位神出鬼没的墙画大师曝光的机会非常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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